【文/ 柳白】。美国总统特朗普即将访问东南亚，人还没到，华盛顿的层层要价，已让多国犯了愁。美方指责越南未能充分解决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并以调查复杂为由延长期限。美国中期选举后，在越企业界仍不看好华盛顿的贸易政策短期内发生变化。11月5日，泰国曼谷，一名工人从卡车后部卸下袋装农产品。抗议者担心，项目可能侵占原住民土地，并使菲律宾关键产业和自然资源进一步受美国影响。去年马科斯访美后，双方公布的贸易安排一度被菲方视为重大成果，却遭本国经济学界质疑让步过多。事实上，越南早已盼着结束这场漫长的谈判。11月10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将针对越南知识产权保护与执法情况的“301调查”延长三个月，最终裁定期限推迟至2027年2月28日。不过，这并非最终贸易协议，具体条款仍待公布。他解释称，菲方希望单独举行签署仪式，以免分散对东盟会议的关注。韩国驻越商会名誉负责人孙洪认为，美国控制贸易逆差、打击所谓“中国商品经越南转口”的政策重点，预计不会改变。”。泰国外长西哈萨此前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坦言：“我们不是超级大国，只能尽力谈成最好的协议，在能够妥协的地方尽量妥协。次日，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学生组织协调委员会也发表声明，质疑项目条款不透明，警告不能让投资承诺凌驾于当地居民的土地、生计和权益之上。今年7月，美国依据另一项“301调查”结果，对泰国部分商品实施12.5%的关税，另有产品获得豁免。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研究员斯蒂芬·奥尔森11月1日分析认为，美国中期选举结果可能让国会推动部分关税豁免，但东南亚出口商得到的缓解或许十分有限。这项合作计划已经在菲律宾国内招致抗议。越南政府常务副负责人范家肃上月表示，双方谈判已接近完成，越方已向美国提交协议最终文本。为了稳住这个市场，泰方准备作出不小的让步。采购清单同样引人注目：泰国企业计划每年购买价值26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54亿美元的能源产品，此外还将采购80架美国飞机，仅飞机一项总值就达188亿美元。视觉中国。菲律宾：妇女活动人士举行游行 抗议美国总统特朗普即将访问 视觉中国。菲律宾出口商至今仍不敢掉以轻心。菲方还在为协议何时签署费心，国内政界已经开始担忧，美国会不会借合作之名染指菲律宾的经济治理权。协议还没签，菲方倒先忙着澄清主权问题。美国的要求从商品采购延伸到投资、技术规则乃至经济安全，付出代价谈成协议，恐怕也未必能摆脱下一轮要价。对东盟而言，更大的问题是：美国的要求会止步于关税吗。特朗普还没抵达马尼拉，泰国已经为这次会面准备好了一份文件。据泰国银行称，生活成本高企和通胀加剧对城市零售市场的消费支出造成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如今，泰国为了争取贸易协议，不得不考虑进一步开放市场、扩大对美采购；越南谈判许久，美国的贸易调查却一项接着一项；就连与华盛顿军事合作日益密切的菲律宾，也没能换来多少经贸优待。菲律宾基地转换与发展署署长约书亚·宾卡回应称，项目必须遵守菲律宾法律，主权属于菲律宾。越南与美国已经围绕贸易安排谈判一年多。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11月9日举行记者会。有专家表示，据其了解，美方希望借东盟峰会推进贸易安排，还考虑以发展援助为激励，争取东南亚国家更多采用美国的人工智能技术体系。关税问题尚未了结，华盛顿已经将谈判触角伸向越南更多经济政策领域。不过，相关设想是否已获东南亚国家接受，尚不清楚。菲贸易副部长塞费里诺·鲁道夫则表示，双方尚未敲定总体协议，但仍希望年底前完成签署。如果这些设想进入谈判，东盟国家面对的就不仅是进口多少美国商品，还包括未来采用谁的技术体系、遵循怎样的经济规则。泰国无奈：我们不是超级大国。今年7月，美国依据所谓“301调查”结果，对菲律宾部分商品征收12.5%的关税，另有产品获得豁免。该机构算了一笔账：按照原有框架，泰国计划每年从美国进口26亿美元动物饲料，而2024年相关进口额仅为6300万美元。11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举行听证会，有议员质疑拟议协议中的“共同治理”条款。过去一年多，特朗普政府挥舞关税大棒，对东南亚国家轮番施压。菲律宾外交部11月11日确认，特朗普将于17日出席在马尼拉举行的东盟与美国特别峰会。这些担忧还有一个现实背景。更让东南亚国家难以安心的是，关税似乎只是开始。据路透社报道，包括特斯拉、三星在内的跨国企业及部分消费品企业反对进一步加征关税，担心成本上涨、供应链受到冲击；美国钢铁、太阳能等行业的部分生产商则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措施。美国商务部助理部长福格尔以贸易逆差为由，敦促越南企业扩大对美投资；美国驻越大使威克斯则要求河内调整数据保护监管框架，并改善能源定价政策，以满足美国投资者的需求。但在经贸问题上，这份密切关系并没有给菲律宾带来多少特殊待遇。不过，该联合会负责人奥尔蒂斯-路易斯坦言，出口增长有赖于现有贸易规则保持稳定，一些大型投资者仍因政策不确定性持观望态度。双方还将加强所谓经济安全合作，涉及出口管制、投资安全及第三方不公平贸易行为等领域。越南北部DEEP C工业园区负责人布鲁诺·雅斯帕尔特则指出，美国贸易与外交政策很大程度上仍由总统决定，不能指望国会选举立即解决当前问题。据《菲律宾星报》11月10日报道，菲律宾出口商联合会预计，今年本国商品出口额有望达到1080亿美元。越南：海防拉克轩国际港 视觉中国。不过，这项合作并不会在特朗普此次访问期间正式敲定。泰国至少等来了谈判进展，越南则在峰会前夕收到美国延长贸易调查的通知。泰国大城银行研究中心此前警告，为换取去年的关税安排，泰方作出了重大让步，却仍面临特定商品关税和转口贸易监管风险。更值得东南亚国家警惕的是，市场开放、采购承诺乃至技术规则一旦落实，往往具有长期影响；美国的关税待遇，却可能随着下一项调查、下一轮政策调整而改变。泰国外长西哈萨11日证实，双方已就主要原则达成共识。《雅加达邮报》9日援引贸易专家黛博拉·埃尔姆斯的判断称，关税是特朗普高度重视的政策工具，即使国会权力格局变化，也很难指望其轻易放弃。正如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黄蒂霞（Hoang Thi Ha）警告的，东南亚国家分别与华盛顿达成交易，或许能够缓解眼前的压力，却难以摆脱美国政策反复带来的长期风险。但阿努廷5日表示，双方正在谈判的最终贸易安排，预期税率约为19%或更低。各国竞相寻求双边交易，可能削弱东盟整体的经济协调。与此同时，华盛顿还在推动另一项涉及菲律宾未来产业布局的合作计划。近年来，马科斯政府不断扩大美菲军事合作，增加美军可使用的菲律宾军事设施，并频频在南海问题上与中方发生摩擦。东盟该怎么办。美国驻菲律宾大使李·利普顿11月7日澄清，美方从未计划在东盟峰会期间宣布这一项目。美国是泰国最大的出口市场，占其今年前几个月出口总额约24%。菲律宾发展研究院的研究指出，菲方未能充分利用与美国的长期关系，争取到的条件甚至不及部分东南亚邻国。根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去年10月公布的协议框架，泰国拟取消约99%美国商品的进口关税，放宽美国汽车、药品及农产品的市场准入限制，并在数字贸易、知识产权等领域作出调整。研究人员担心，大幅开放市场可能加剧本土生产商的竞争压力，并限制泰国调整贸易政策的空间。然而，美方还有更多要求。如果最终认定越方有关措施存在问题，华盛顿仍可能加征关税。11月9日，菲律宾妇女组织“加布里埃拉”在美国驻菲大使馆附近举行示威，反对特朗普即将到访及“硅和平”计划。特朗普政府一直将贸易逆差作为施压理由，越南出口商面临的压力恐怕难以迅速缓解。与此同时，越南还面临美方有关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调查。美国企业界对此同样存在分歧。越南外交部当时明确表示，美方决定未能充分反映越方为打击强迫劳动所作的努力。《南华早报》援引分析人士的话警告，特朗普可能在关键矿产、供应链安全和对美投资等领域提出更多要求。他还担心，扩大进口美国商品可能影响本国贸易收支。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统计，今年前9个月，美国对越南商品贸易逆差达到约1909亿美元，同比增长约47%，为美国同期最大的双边商品贸易逆差。作为东盟峰会东道主，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对美国的期待不止于贸易。马科斯政府以为靠着美国就能捞到更多好处，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华盛顿攫取利益的代价。今年7月，美国依据另一项涉及所谓强迫劳动产品进口禁令的调查，对越南部分商品采取12.5%的关税措施。美国国内政治变化，恐怕也难以让东南亚国家立即松一口气。然而，根据去年的框架，美国仍准备对泰国商品征收19%的所谓“对等关税”，仅考虑对部分产品给予优惠。越南：协议还在谈，调查却没停。当华盛顿不断把市场准入变成索取更多利益的筹码，东南亚国家需要算清的，恐怕不只是眼前的经济账，还有未来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掌握自己的发展方向。11月10日，泰国内阁批准泰美贸易谈判联合声明草案，授权负责人阿努廷在马尼拉与特朗普共同宣布或签署。根据美国主导的“硅和平”（Pax Silica）计划，双方拟在菲律宾新克拉克城建设经济安全园区，重点发展关键矿产加工、半导体和人工智能相关产业。菲律宾：安全上积极配合，经济上还有新账。泰国前商务部副部长沃拉翁此前就此提出质疑，要求政府说清楚12.5%与19%的不同计税依据，以及泰国究竟争取到了什么、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