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欧近十年，英国与欧盟的关系再度成为政治议题。面对欧盟对中国电动汽车日益收紧的政策，英国会不会为了向欧洲靠拢而调整对华经贸立场。马克·洛根：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首先，这让我想到2016年6月的脱欧公投。吉利与路特斯已经形成品牌层面的关系，上海汽车集团在英国也拥有名爵的一整套研发团队。马克·洛根： 对，还有北汽等企业。英国本土市场相对有限，因此英国汽车工业一方面可能需要从中国进口汽车，也会生产来自不同国家品牌的车辆；另一方面，英国汽车还需要大量出口，而欧盟正是一个重要的出口方向。从伯纳姆到斯塔默，工党两年多前赢得选举后，这届政府的政策没有那么情绪化。我个人并不反对欧洲，但近几年，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各国在经济、社会和政治上都不太稳定。其中，讨论最多的似乎是中国混合动力汽车和电动汽车出口欧洲的问题。从欧盟角度看，它的汽车工业仍有一定基础，无论是德国大众，还是法国汽车工业，在全球都还有影响力。比如巴塞罗那一带原来有日产汽车工厂，后来工厂关闭，当地便开始寻找新的合作模式。英国的情况比较特殊。再次推动这件事，很可能在社会上引起新的反对。我觉得英国也需要研究这种做法。10月初，双方又达成了一份谅解备忘录。执政党多数人当然支持改善同欧盟的关系，但如果问英国民众是否有足够的耐心和意愿重新加入欧盟，我认为很难。奔驰也是合资关系。如今这些很有英伦风格的出租车，无论是在伦敦、印度还是其他地方，都体现了中英合作的成果。俄罗斯也可以算，以色列虽然体量较小，但主权能力也比较强。这些合作其实相当成功。在中国，路特斯仍被视为高端品牌，也推出了很高级的电动车。马克·洛根： 这种合作是必要的。当时英国以52%对48%的结果选择离开欧盟。吉利也收购了两个很好的品牌。但在我看来，放眼全世界大约200个国家，真正拥有充分主权的国家可能只有中国和美国。德国过去本应更积极地学习和发展电动车等新技术，但它没有及时跟上技术变化、惰性太强，因此近几年面临很大的危机。施洋： 对，路特斯就是其中之一。一方面，英国脱欧后，理论上与这次中欧谈判没有特别直接的关系；另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英国首相伯纳姆声称，“脱欧”公投结束十年来，现实并未达到人们的预期，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英国重返欧盟。如果英国政府开始为重返欧盟作准备，会不会在对华经贸政策上向欧盟看齐，例如加强贸易保护，并与中国就配额、进出口等问题展开更多谈判。施洋： 上海也能看到这种出租车。英国前驻华大使曾说过，改革开放以来，从中国崛起中获益最多的国家其实是德国，德国获得的收益非常大。更广义地看，在全球市场上，两国还可以开展哪些合作。这让我想到早些年，我在上海、北京等地经常看到德国汽车公司。杭州的吉利是一家大公司，它在伯明翰附近继续生产伦敦出租车。这种现实多少会打击英国人的自尊。公投期间，“主权”这个词突然变得非常流行，尽管普通民众此前很少谈论它。至于重新加入欧盟，政策最终取决于执政党。从狭义上看，两国在面向欧盟的汽车贸易方面有没有合作前景。名爵Cyberster纯电跑车。奇瑞旗下车型在英国销量很好，比亚迪的乘用车和公交车也越来越多。过去一两年，英国欢迎包括中国企业在内的投资，也欢迎中国电动汽车进入英国市场。施洋： 比如北京奔驰。欧盟有将近5亿人口，英国只有约7000万人；英国经济虽然仍然重要，全球排名大约第五或第六，但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谈判依然非常困难。很多人认为，英国脱欧后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拥有充分主权的国家。与5年前、10年前相比，欧盟、英国和全球局势都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是有可能的。此前在苏纳克、特拉斯和鲍里斯·约翰逊时期，中英关系方面的工作比较难做，因为当时的一些政策过于情绪化。马克·洛根： 还有吉利。英国在汽车领域仍有生产能力，尤其是在英格兰东北部的桑德兰，以及英国中部的德比，那里为不少日本汽车企业生产车辆。英国如果重新向欧盟靠拢，会不会影响中国。在这种情况下，您如何看待中英两国在汽车工业领域的合作。施洋： 今年9月下旬至10月初，中国与欧盟围绕市场准入和双方贸易问题进行多轮谈判。围绕这些问题，施洋与马克·洛根展开对话。当时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上海出租车后面既写着大众，又写着一家中国公司的名字。施洋： 英国和欧盟媒体都很关注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和混合动力汽车的进口政策。欧洲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西班牙。因此，英国要重新加入欧盟并不容易。从各方解释来看，我们的理解是，中国和欧盟各自作出了一些让步，希望谈判能够继续推进；西方媒体则更多强调，欧盟认为这项安排能够减少中国汽车等产品的输入。马克·洛根： 对，上海也有。前两年，他们研发出名爵赛博斯特跑车，外形非常漂亮。我一直觉得，西班牙与中国的合作模式特别值得英国借鉴。这应该给各国的人民和政府一些信心：情况可以改变，关键是不要只看过去，而要面向未来。不过，最近英国商务部长表示，英国不会在电动汽车问题上完全跟随欧盟，仍会保持相对开放和自由的政策。现在的政府稍微理性一些，但如果欧盟不断向英国施压，英国就很难维持所谓的政策自主，灵活空间也会缩小。如果稍微批评德国一点，我会说，德国经济过去几十年表现很好。西班牙最近也在寻找新的发展空间。因此，英国目前的政策没有那么情绪化，但不能排除它重新向欧盟靠拢的可能。您认为，他个人的态度与英国政府以及普通民众对重返欧盟的看法之间，是否存在差异。法国的政治和社会抗议活动十分激烈，德国政党格局也在迅速变化。过去十几年乃至20年，中国持续投资新领域，最近又提出“新质生产力”，体现了很强的前瞻性。中英两国在汽车产业、教育、人工智能和绿色能源等领域，还有多大的合作空间。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需要未雨绸缪。英国应该与一些中国汽车企业建立合作或合资关系。所以，英国既要借鉴西班牙，也要观察中国这些年的发展经历。过去人们常说，20世纪80年代中国连一支圆珠笔都难以独立生产，如今中国已经能够生产几乎所有工业品。洛根认为，英国社会尚未形成重返欧盟的共识，政府短期内仍可能在电动汽车政策上保持一定自主；相较于设置贸易壁垒，与中国企业建立合资和产业合作关系，更符合英国重振制造业的现实需要。既然英国短期内很难重返欧盟，中英两国在汽车产业和贸易领域是否存在合作空间。但很多人把责任归咎于中国，这不是中国的问题。欧盟对英国出口的车辆是否设有配额限制。英国汽车工业过去也很强，但如今大部分品牌已经国际化，例如被塔塔、宝马、大众等公司收购。正所谓，晴天时就应该把屋顶修好。